郑家三叔在京城医学界颇有名望,她要实在觉得当阔太太无趣,陈如晦想着,把她弄到京城,也比留在润州强。否则重新规培也是件麻烦事,磨人。
陈蝉衣用力拧了拧鼻梁,眼里透着疲惫。她身体瘫软窝进沙发:“别说这个了吧。”
“那你自己心里要清楚,你现在好好备婚才是正经事。”陈如晦说,“我的话你放在心上。”
陈蝉衣皱了皱眉。
莫名从心口处涌出一丝烦躁。
“知道。”不想再提,陈蝉衣说,“我先挂了。”
那头陈如晦不知道念叨了一句什么。
陈蝉衣挂了电话。
综艺正播至脱口秀,段子很搞笑,全场气氛炸得厉害。
陈蝉衣抱着毯子窝在沙发角落,随意看了两眼,没什么精神地塌下肩膀。
那晚她早早睡了。
卷紧被子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时,不知为何,她恍然想起了李潇。
想他冷峻的侧脸,想白日细雨中,那双冰冷淡漠的深黑眼瞳。多少年过去,仍然和学生时代如出一辙。
想了半晌,她强迫自己紧紧闭上眼睛。
那晚她没来由地做了个梦,梦见了一段江边栈道,四周雾海蒙蒙,润州城暴雨连天。
梦里暴雨中,那双熟悉的黑漆漆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
她凌晨四点就醒了过来,之后再没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