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老,无不顶着风雪,衣衫褴褛。
而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易允扫了眼那些劳苦辛酸的场面,神色淡淡,内心毫无波澜。
他含着妻子的耳垂,同她耳鬓厮磨:“他们得给我们挣钱。”
矿山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工作,哪怕条件再残酷也不会停止进程。
闻言,蓝嘉抿着唇。
受阿爹仁善的经营理念,像易允这种压榨吸血的做派,她不太能接受。
但这是他的事,他做什么,要做什么,想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易允抚平她拢起的眉,失笑道:“你可怜他们,但他们愿意这么干,知道为什么吗?往那瞧——”
他的手指点在车窗的某个位置,半边脸藏在蓝嘉脑后,露出的那只眼睛深邃锋利。女孩顺势看去。
“那些人是从更穷的地方、或者正在经受战乱的地方偷渡过来的。他们没有身份,也见不得光,西方政府绝不会容忍这些偷渡者,一旦被发现就要强制遣送回去。普通的工作尚且需要托关系,他们还没有资格去做,又能干什么呢?靠偷靠抢?被抓到了被打得半死不活不说,还是要面临送回去的风险,是人总要填饱肚子,找个住处,反正都是吃苦,他们更乐意在矿山里面干活,领着微薄的薪水苟且偷生。在他们眼里,是我这个大老板心善,施舍他们一点活路。阿嘉,你仔细评评,我是不是一个好人?嗯?”
乍然一听,蓝嘉确实挑不出错。
她在国外生活得比较久,也听过偷渡者的一些下场,走运的领着微薄的薪水艰难生活,倒霉的……或许哪天就无缘无故消失了,等再找到时,幸运的还能留具被掏空的尸体,惨的变成肉沫丢进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