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席的人不是那些废物子弟,来的都是那些心狠手辣的老狐狸,一个个的年纪都能当他爸,和易闻厅同年龄的那批老头,年轻时什么都能干出来,辉煌前半生,后半辈子更是说一不二,易允和他们周旋很久,现在才脱身。
他站在床边,看见床边拢起小小的弧度,被子里只露出半颗脑袋,乌黑披散的头发盖住大半张没有血色的脸。
已经睡着了。
睡在他的卧室,他的床上。
易允盯着看了很久,一颗心被填得满满当当。如果蓝嘉不讨厌他、抵触他,愿意和他好好在一起,那就更好了。
过会,他转身去隔壁浴室洗澡洗头,收拾干净清爽后才回来,男人关了灯,掀开被子躺进去,又把蓝嘉掰过来,她迷迷糊糊醒了,声音有些绵,问他又想干什么?
易允把蓝嘉放平,一条手臂穿过女孩的后脑勺,另一条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圈紧,半边身体压上去,脑袋靠在她颈部和锁骨的位置。
蓝嘉感觉自己胸闷气短,快要被压死了。
她皱眉推男人的肩膀,“你起来!”
易允身上很热,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蓝嘉推他那点力气压根不够看,他像一座山长在女孩身上。
“易生!”
蓝嘉又推了两下,还是没反应,他锁得牢固,黏人劲让女孩不由得想起做噩梦时,梦到的那只大型狼犬,摇着尾巴扑上来,把她压得严严实实。
易允闭着眼睛,没反应,蓝嘉脱不了身,又去推他的脑袋,发现男人英俊的脸发烫。
她抿了抿唇瓣,犹豫半晌,去探他的额头。
不像发烧。
也是,易允的身体素质好得不得了,指望他生病,就跟指望蓝嘉少生病一样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