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然和裴薇也听见了,他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只见她血色全无,嘴唇也微微抖动。
池然小声问她:“裴薇,你还好吧?”
“还好,我先走了。”裴薇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会议室的,只觉得整个人都疯狂地往下坠落,掉入能瞬间冰封血液的冷窖。
因为合作的关系,她知道展煜在国外的地址。
一个晚上,请好年假,订了出国的机票,下飞机了,裴薇都觉得恍惚,自己怎么就来了这里。
异国的的街道在飘雪,她撑开伞走到路边,她用uber打了个车把她送到展煜研究所的楼下。
她打给他,对面很快接通。
裴薇:“你还在研究所吗?”
展煜刚准备下楼,今夜雪很大,他打算早点回去,听筒里传来裴薇的声音,让他始料不及。
展煜回复:“打算走了。”
裴薇:“我在楼下。”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按掉了听筒,什么东西也没拿,就狂奔到研究所门口。
他见到了她,穿着湖蓝色的羊毛呢子衣,头发垂在肩膀边上,白色的围巾裹着脖子柔软白皙的肌肤,一把透明的伞,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雪下的太大了,终于看清眼前人是谁,展煜一步步走进她,雪花落在她的眼睫上,他伸手帮她摘掉,立刻在指尖化成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