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她睨了他一眼, 他看到她的腿, 眼中的悲恸倒也不像装的, 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屈祎枫不敢看她,低着头说:“你爸找过我,他说的没错, 我烂人一个,配不上你,但是, 我也不希望你会出事。”
“你出去吧,我们没必要再见面了。”江可伊感到一阵排山倒海的恶心感,这就是她全心全意爱过的人,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屈祎枫高大的身躯似乎慢慢缩小成一点, 他低声说:“我明天就要离开晴海了,我会弥补你的,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是你太好了,是我不好。”
江可伊只觉得自己在剜除一块腐肉,只剩下剧烈疼痛后的麻木和一片可怖的血肉模糊,她闭上眼睛,说:“不需要,我又不是残疾了,我家有的是钱,用不着你怎么样。”
屈祎枫叹了口气,说:“我承诺过的,对你,我不会食言。”
他走出病房,看到门口对他怒目圆瞪江家父母,认真地鞠了个躬,江父冷哼一声,不愿正眼看他一眼。
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是他还没发出去的短信——如果我说我是爱你的,你会不会觉得恶心?
他苦笑了一下,用大拇指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拆开主板拿出电话卡,折断扔进街道边上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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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速又高压运转的重点高中里,一点子虚乌有的八卦总是传得飞快,课间操走在路上就有些人三五成群在说江可伊的事情。
“你听没听说啊,艺体班那个江可伊,据说交了个混社会的男朋友。”
“那展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