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

原本想要喊他名字的黎雾，忽地止住了音。

就连呼吸，也一下放得很轻。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周京淮抽烟。而且，旁边的水晶烟灰缸内，已经有了两个熄灭的烟头。

黎雾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周京淮不开口，她也不敢说话。像做错了什么事似的，安安静静的在那罚站。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周京淮像是才发现她似的，“啪”的一声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抬眼看向她，问。

“回来了怎么不说话？”

明明是淡然无澜的语气，却莫名让黎雾打了个寒颤。

她张了张口想回应，却发现自己有些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半晌。

黎雾才颤着声回，“怕……怕打扰到您……”

尾音落。

周京淮就那么看着她，目光淡淡静静。

他周身气场不收敛的话，就很容易让人心底不自觉的产生畏惧。

——一种对他本能的畏惧。

黎雾害怕得垂在身侧的手都有点抖，她轻轻的握了握拳。白净娇小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小小的，胆怯的音，“我……我是不是回来晚了，下次……下次不会了……”

那样轻细又脆弱的声音，恍若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周京淮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女孩。

白净如雪的脸蛋上，此时更是没有半分血色。垂在身侧的小手止不住的轻轻颤着，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在害怕他。

因为怕惹怒他，甚至她连问都不敢问一句，就把错归结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