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牧野已经接过拖把,似乎在思索着从哪开始拖地。
他动作自然,神色平常,就好像平时在做家务一般,是他该做的责任。
不应该。
这不是他该做的。
抬手按住拖把,她垂目不去看他:“我来,这个洗衣机你没搬来就坏了,我来拖。”
这和他没关系,不该他来处理。
她握住拖把,平静又正常。
但牧野却没有松手的意思,他把拖把一立,字正腔圆地喊出她的名字:
“季知春。”
视线交接,牧野闲闲挑眉:
“想不到啊——”
眼皮一跳顿生几分不妙的预感,身体却诚实的开口:“想不到什么?”
“想不到,你还挺心疼我。”
顿了下,她非常诚恳地发问:“我有吗?”
牧野瞥眼地上的污水,气定神闲:“室友共同家务,剩一半都舍不得我做?”
她沉默着看向眼前人——牧野神情了然,就差写着“别装,我懂”这句话。
顿了顿。
她本来觉得不该牧野来收拾烂摊子,但架不住有些人没苦硬吃。
沉默地松开手,她退后几步的速度像是再和他待下去就要被传染不正常一般,任由此人发挥。
自己则顺道提着小蛋糕坐到餐桌旁。
蛋糕是老城区一家糕点店的,开了许多年,从小到大,她一直吃这家的巧克力小蛋糕。
但自从工作之后,她便很少回去,就算是回去也不顺路,除非特意绕路去买,否则也很少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