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到曾经千万个黄昏,都似乎经历过这样的落日。
那些刻意控制不去想起,但又确确实实发生过的,无数个,傍晚。
初中时的她坐在休息凳上,看着场上神采飞扬的男生们,驰骋篮球场,牧野清瘦高挑,很难不吸引人的目光。
褪去平时散漫姿态,在篮球场上迎着黄金般的夕阳,神色专注,目光有神。
跑动带起衬衫飞扬,不经意露出一截劲瘦腰身,像是一只飞舞白鸽的翅膀,在最热烈的年纪,肆意挥洒着属于他的蓬勃生命力。
亦或是,她慢慢吞吞写完作业,从教学楼里踏出,黄昏光线把楼影照得极长,像是把锋利钢刀,轻易分割出光影。
牧野总是站在明暗交界,斜倚着墙,单肩松垮背着个包,姿态散漫中又带着几分少年气。
见她出来,直起身子,略一挑眉:
“好慢。”
“别等。”
像是对她的话觉得好笑,他扬扬下巴,倨傲地斜睨着她:“你以为我愿意?”
“难道我就情愿?”她不甘示弱。
两人就这样迎着火烧般的夕阳,谁都不肯相让,一路吵闹,任凭光线肆意地将影子拉长。
那时夕阳很漂亮,时间似乎也过得格外漫长,吵吵闹闹就是一年又一年。
现在的夕阳,
她略一垂眸,脚下影子,也很漂亮。
太阳一直没变。
“喂。”杜玉荇猛地凑近:“你有事瞒着我。”
“怎么会。”她笑笑:“我和他
转眸看向正走来的牧野:“不熟。”
看了看牧野手上两对足贴,她从善如流地坐下,却按住他抬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