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应该是在做康复训练,轮椅上还能看到白色的支撑板,而他背对着她坐在轮椅上,像是不愿回头,也像是不敢回头。
一个月的时光隔在两人中间,在这一瞬间,无形的疏离感隔在了房间的这头与那头。
他们中间似乎从来没有这么陌生过。
“看到了,现在安心了吗。”
率先打破这一场僵局的是他。
“看到了,所以更不安心了。”
真的见到了人,纪施薇却不再那么紧张,她斜靠在门框上,也确实如她所承诺的那样,一步都未曾真正踏入房间之中。
“你瘦了。”
他是瘦了,以前定制的黑色西装在他身上只能衬得他宽肩窄腰,现在就连病号服穿在身上都显得空旷,甚至连以往清润温和的声音显得沙哑无比。
那道温润的声音曾经是她在每一个难以坚守的日夜咬牙坚持下去的动力,也是在这一个月反复重温的回忆。
他没有说话,纪施薇也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把你的手机带来了,你想要看看吗。”
纪施薇从挎包之中拿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密封袋之上还有墨水书写的标志,密封袋的里面是一个屏幕破碎的手机,在荧幕的碎片之上还能看到点点干涸的血迹
手机的界面因为她的动作亮起,因为过来之前充了电的缘故,手机还停留在出事时候的画面之中。
那是一个聊天的界面,是出事的时候,他用最后的力气按下的界面。
5秒钟的句子,带着对于黑暗的惊恐和疼痛的惊惧。
却也是这一个月,她日日夜夜辗转反侧之中唯一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