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斯低着头,眼泪流完后,他又开始被一种无法描述的尴尬和局促给控制住了,把车停好,看到卡尔微微阖上又睁开的眼睛时,他才在发动机熄火后一瞬间发生的巨大寂静中意识到这一切的真实性。

刚比赛完。

都这么迟了。

而卡尔竟然坐在他的副驾驶座上,要和他进屋里去。

就算是在青少年时代,这样的事也没发生过。

他感觉自己应当像那种带人偷跑的高中男生一样询问卡尔这是可以的吗,但又立刻意识到这种弱智问题不该说出口——这可是卡尔,他去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管。

退役除外。

克罗斯在卡尔身前一两步领着他,都不记得自己到底介绍了什么——他有说出“这是车|库”这样的话吗,上帝啊,谁不知道这是车|库,难道他还能在这儿打地铺吗?

为什么他都二十八岁了,还是会不小心犯蠢。

当果然听到身后传来微不可闻的好听笑声时,他的脸立刻涨红了,差点左脚踩到右脚。

别笑了,克罗斯一边按指纹锁,一边在心里羞恼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