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见,都赢我这么多回了,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带我去你家里坐坐。”
卡尔给他回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手机合上,下去吃饭了。
克罗斯收到消息时,第一遍读仿佛都没读懂,但脸已先涨红了。在这样的滚烫和眩晕里,他靠住沙发靠背,听到整个房间安安静静,只有中央空调那极其围绕的风声,和模模糊糊的小狗们在院子里吠叫的一两声动静。
强烈的欢喜和随之而来的失落、孤独让他几乎快要哭出来,可成年男人不习惯流泪,所以他最终只是多抠了一会儿表壳略带粗糙纹路的沙发布套,直到感觉指尖生疼,那种无处排遣的情绪才缓缓消散一些。
有时他想问卡尔,你在玩弄我吗?却又深知这怎么称得上玩弄,只是卡尔的礼貌罢了。
卡尔对身边人总是很温柔,不完全是演的,对于他真正喜欢的人,卡尔是很有一些不太传统嘚国人的浪漫在的。
他懂得如何笑,如何柔软地注视,如何说动人的话。
但这不是爱。
为了这样的礼貌就去猛烈晃动心神的他真的好可悲。
这感情太强烈了,也太细腻和幽微了,让他甚至懊恼起了自己贫瘠的语文成绩,懊恼起了他根本没法准确地用话语去描述清楚这样的思绪。
和大众想象中不一样,其实在情感非常激烈的时刻,克罗斯不是话很多、很幽默或直白辛辣的人,他反而会说不出话,会本能地保持沉默,只是用湿漉漉的蓝眼睛默默地看。
直到他无法忍受,那时眼泪甚至会比话先流出来。
但大部分时候,它们就是只是捂在他的心脏里,随着每一次血液循环而跳动着,跳动着,像一场永远都不会结束的漫长青春期。
他拍了一张院落里的夕阳发了s,没配字,过了一会儿后全世界都吻了上来,球迷们纷纷点赞,有的以为他是在晒新院子,有的夸夕阳真美,面目狰狞的比格们也长了耳朵,也有的自发理解成他是在伤春感秋,安慰他别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