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克叹气,越发苦手,感觉自己肯定还是让卡尔浑身不自在。
对方好得很,根本不用他来,他明明知道的。
到头来还是给卡尔添了麻烦。
“我讨厌你这样……不是都说开了吗。”卡尔一边自己剥橘子,一边低头说。
巴拉克自己要同他正儿八经说再见的。
卡尔尽管哭惨了,家都找不到了,小酒馆里喝了一夜的酒,感觉自己都快变神经病了,人生失败得悲哀得一塌糊涂,但回头看,那也算是让他清醒的时刻,他接受了。
他不能一辈子赖在巴拉克的灵魂里缠绕他的。
对方显然也是意识到这一点,才要同他那么认真地、不留一点余地地彻底说了再见,可现在干嘛还像从前一样。
卡尔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只是希望他们不是面对而坐时,却说不出话的关系。
橘子的汁水渗透进了他的指甲里,皮已经剥得再干净不过,白色的经络似的网也被他挑干净了,橙黄的、新鲜柔软的内陷卧在他的掌心。
卡尔恍惚过来,巴拉克约莫也在看他的手,递了一张纸给他,轻轻说:“晚上吃橘子凉。”
卡尔正要把橘子递给他:
“我替你剥的。”
一瞬间,空气都沉寂了。
尴尬在他们俩中间蔓延。
卡尔忽然忍不住笑了:“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啊,你现在娇弱得晚上连橘子都不能吃了吗?——我更无所谓,我只是骨裂了,很轻微,再过三个星期就恢复了,又不是得了什么不能吃东西的重病。”
“别这样了,米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