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地上把金属底座拼好,把树拖起来斜着靠在墙上,然后安好底座,用点力推起来——

它就成功站了起来。

真树虽然比人造树重了太多,可质量也好了太多,简直是传奇耐折磨王,被刮倒了在寒风里躺了不知道多久,雪化了,又被一路拖进屋里,结果现在一站起来,枝叶又舒展开了,虽说掉了一些细的树枝和碎叶,但除此以外看不出什么被折磨的痕迹。

穆勒忍不住抱住它亲了一口叶子,地毯吸音,他见卡尔没醒,就更开心了,赶紧去满屋子找装饰品挂上去,果然有库存,只是看着像过去几年的。

没关系,擦干净也看不出年份。

穆勒把灯装起来,又挂了泡沫外头裹金箔纸的各种大小的小礼盒,金银两色的彩带,用夹子夹到灯带上的迷你毛线袜。

大概是因为得到金球奖后收到的礼物更多了,穆勒发现卡尔把他所有的圣诞礼物都放在了储物间里,好像完全没有拆开的意思,于是他也把它们拿出来堆放在树下。

发现自己的礼物卡尔也没打开后他郁闷地嘟了一会儿嘴,然后又重新乐观起来,特意把它放到所有礼物的最上面,忍不住得意地捧着脸傻笑了一会儿。

卡尔是在食物的香气里醒来的。

他有点恍惚,感觉自己做了太长一个梦,一时间都忘记自己在哪、在做什么了,为什么会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关于一整日的记忆才回笼,关于穆勒在这儿的记忆才回笼,他刚坐起来,就震惊又恍惚地发现屋子一整个大变样了,变得像个夸张的主题乐园似的,圣诞树立在客厅里,被装饰得满满当当,礼物也堆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