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棵树现在还在外头的寒风里发抖, 倾斜着倒塌,靠在墙上,卡尔没把它拖进来。
卡尔也不想放礼物,拆礼物。
卡尔只想拖着箱子出走。
去哪里他也不知道。
他不想要开车,开车给人一种可追踪、可辨认的感觉,他只想捂住脸,往火车车厢里一蹲,
他甚至连票都没买。
但是……他就是要离开。
离开。
这仿佛是灵魂的一种呼唤,让他没有一点办法继续坐在屋里。
离开后怎么办,他也不知道。
大脑苍苍茫茫,仿佛只剩下了这一个指令。无论什么不安和思虑泛上来,他都会想到:
这一辈子,难道我就不能出于自己的念头,冲动地去做什么吗?
就算很神经又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