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这一句,我就好受多了嘛。”拉姆揉了揉眼睛:“好了,回去了。”
等回到厅堂里,他又一点都看不出疲倦样了。
卡尔很羡慕拉姆,他知道拉姆也不是就没有伤心挫折的时刻,只是对方和生活相处的能力比他强太多了。
拉姆是真的活在现实里的人,极少开小差,稍微休憩一会儿就能立刻继续投入,可卡尔就不一样了。
他连站在这儿,都会忍不住通过发呆来躲进幻想的世界里,离开现实一会儿。
就是这种毛病让我的精神不好!卡尔这么告诫自己,然后试图把注意力挪回身边人喋喋不休的嘴上。
可他们说话信息含量太少了,又或者总是在打哑谜说反话——而卡尔是真的讨厌这种成年人的语言游戏,宁愿假装听不懂,或高深莫测地微笑着,不赞同也不反对,就只是盯着对方看。
而说话的人往往就会识趣地放弃试探开始讲别的。
于是他又开始走神。
好不容易坚持到最后一刻,宾客几乎全被送走了。
鲁梅尼格大概是有点喝多了,硬是拿了一件自己的大风衣来,给卡尔加上,叮嘱他不要感冒。
灯把老人带着皱纹的眉眼照亮,鲁梅尼格也显出疲倦来了,两三次替他扣领口的大扣子,都没扣上。
“他爹的,我成半个瞎子啦?”
他骂了一句,很是不服输地喊秘书给他拿眼镜来。
赫内斯站在旁边,肆意嘲笑,前仰后合,差点没闪到腰。
卡尔要自己扣,老头又不愿意,硬是带上老花镜,给卡尔穿整齐了,很是满意地拍拍新鲜出炉的卡尔球,让他坐车去。
司机都等好了,车灯安静地亮着,在冬日黑夜里扫出两道温暖漫长的光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