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已经快握不住笔了,只能像划一样在纸张背面划出字痕。

早晨大脑一片空白点开的那个视频里,莉拉心碎的呼喊此刻又在卡尔的耳朵边萦绕,让他几乎要看不清这幅画。

卡尔想到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算是一种解脱了。他一直努力折腾,想找到一些让自己被讨厌的办法,但他显然还是太矫情了,对自己下手不够狠。

现在够狠的来了,他应当开心才是。

就拿这个当借口退役算了。

声名狼藉,郁郁寡欢,退出舞台,皆大欢喜。

但旁人偏偏不愿意放弃他,不管是他本人,还是卡尔这个容器里储蓄的所有价值,都不能被轻易放弃。

外头又有人来敲门,卡尔不回应后约莫是工作人员刷了一下备用房卡,来者把门推开了极其微小的一条缝隙,一丝光线和声音透进来,是乌尔里克:

“卡尔,我可以进去吗?”

“我没事,乌尔里克。”

卡尔很是活人微死地把手交叠在腹部,看着天花板说: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没必要处理,直接不回应吧。”

“没有你想的那么麻烦,我已经在办了。”

“我不想为此付公关钱。”

“……那就我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