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嗯?”

“到了霍芬海姆的时候,忽然一下子就后悔了,但坚持了这么久,麻烦经纪人一直在同我和俱乐部说,要是忽然就反悔不去了感觉也不行,站在火车站里正在发呆,忽然又接到电话说俱乐部不同意了。”

“感觉像被老天拯救了一样。”

穆勒有很多话不敢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霍芬海姆的那一刻他非常不讲道理地沮丧起了卡尔没有再挽留他一点——例如把他拦在火车站不让他离开。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做出了不负责任的抉择,却指望着旁人来替他冷却冲动,这太不公平了。

藏在这种不讲道理的沮丧下还有一种无法描述的少男心事,他渴望见到更多来自卡尔的留住,他希望感受到自己对他是多么多么重要。可如果他真的喜欢一个人,他就该尽力留在对方身边才对啊。如果他真的喜欢一个俱乐部,他就应该尽力先留在里头找找机会才对啊。

他为什么非要忙着租借呢?

就在这样骑虎难下的时刻,他接到了电话。

命运给了他一次慷慨仁慈的新手保护期。

卡尔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命运,也担心如果穆勒真知道是他干的,可能反而会不是滋味起来,毕竟被主席插手和被队友插手绝对是两种性质的事,于是只也收紧手腕,告诉他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