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克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最后轻声道:“对不起。”
比分手那天,巴拉克今天仿佛又温柔起来了,但这一点都不好,这只会让已经接受现实的卡尔又感到灵魂在一段一段地痛苦。
巴拉克掀起眼皮,湿漉漉的睫毛,漆黑的颤动的眼珠,无措孩子似的神情,他看向卡尔,像看向自己的神灵,蕴含着20岁的卡尔永远都不会懂的悲哀:
“别生气了……忘掉……忘了我吧。”
遗忘是一种“便宜”,但也是一种真正的宽恕,真正的放手,真正的爱,巴拉克希望他能记得就够了,卡尔往前走吧。
可卡尔也不懂。
卡尔只是用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他,心碎到了极点的眼睛,写满了爱,渴望他留下的眼睛。
只要此刻巴拉克冲卡尔张开手臂,卡尔就会大哭着扑进他的怀里。
上帝啊,上帝啊。
他忍住喉头的哽咽,头也不回地拖着箱子按开电梯。
卡尔只知道巴拉克真的走掉后,他反而真的没法离开那个房子了,他像个幽灵一样在那里飘荡,在被子里努力闻出对方残留的味道,在起床洗漱的瞬间听到声音产生错觉,一下子跳出去,希望看到一个黑头发的男人站在那儿,正系着围裙翻动煎锅,被镀上一层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