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吧,卡尔。住进新家里,陪着妹妹,妈妈其实未必要在这儿,就你和莉拉不好吗?这才是你的家人……新年快到了,你们可以在这里放烟花,请队友们来玩……”
“开启新的生活吧。”
但乌尔里克犯了错,卡尔是笨的,或者最起码在这一刻,他依然不愿回头,不愿做那个抛弃恋人独自跳上写着“正确”大船的人,他不愿意对不起巴拉克,因为从头到尾这段关系都是他勉强而来,是他闯入对方悬崖边的大树下,是他在月光下按住年长者亲吻,是他的爱无法控制地弥漫。
尽管在这个时刻,他已经知道幸福和个人价值被放在了左右天平上,而他也知道自己在某一刻一定会选右边。
也许正是这种知道,这种从始至终都知道的知道,和实际上他也已经在生活中处处做出了选择,让他被巨大的自我厌恶感和愧疚击穿了,反而让他在最后的时刻要显得比平时更肯定和忠诚。
只要他不提分手,巴拉克就不会离开,那他就不要提分手。
最起码他要尽全力,不能当逃兵。
他显得比任何时候都更依恋也更爱巴拉克,在外面则是变得更成熟更坦荡似的,仿佛只要他做出这种改变,他就能留住自己的恋情。
他在更衣室里更自然地同巴拉克靠近,更大方地诉说喜欢,拉他进入说笑的语境,无视队友们露出什么样的态度来,仿佛他们只是天底下最光明正大、最坦荡的一对好朋友。
他在球场上卖力踢球,禁赛仿佛一场云烟,球迷们很快就把拳击事件当成了卡尔光荣的勋章,那不是球场情绪失控,而是“我看看谁敢瞧不起我”的比吊大小的比赛,而二十岁的卡尔告诉所有人别再看不起他,他真的已迈入成年人的行列了,他是星光璀璨的拜仁里钻石一样闪闪发光的纯血小太子,抬起手腕鼓掌时红色球衣像流淌着敌人鲜血的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