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伸手从眼里拿出隐形眼睛。
“我没生气,karli。”巴拉克轻声说:“我当时只是看不见……我不知道是你,对不起。”
卡尔愣住了,第一反应却是:“我怎么……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他们都交往一年多了,也住在一起那么久。
巴拉克不太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我每天趁你睡着时候就戴好,然后再回来睡一会儿的。”
卡尔本能地抚摸上他的眼皮,避开盖着伤口的白纱布,终于能勉强看出一点点透明镜片的边缘——他没见过人戴这个,之前看到了也只觉得是巴拉克的虹膜有奇怪边缘。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对方连这样的小事都瞒他这样久,他竟也真的没发现,让卡尔觉得心疼又挫败。
“难道你要和一个三十岁的弱视中年男在一起吗……”
“哪里有这么糟糕啊。”卡尔好苦恼,不懂巴拉克怎么会卑微——对方永远都不该是卑微的人,他是走在走廊里,四周所有人都贴着墙面让开的桀骜不驯的巨星才对。
他在卡尔心里永远是闪闪发亮到不可思议的。哪怕戴了个眼镜,哪怕受伤了很久才能回来,哪怕大家都喜欢拉姆去了,巴拉克对他来说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