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三十岁的生日,我想要你过得有纪念感——”
巴拉克现在都得了听到30就想死的病了,卡尔还这么说,他更生气了,又不能冲卡尔发火,就憋气说:
“这是我的底线,不办!”
虽然把卡尔弄生气了他还得自己哄,但这么来过两三轮后卡尔也逐渐接受了他的决心,可还是很用心地要准备他们俩在小家庭里的安排,这是巴拉克管不了的。
就在这样他已经很烦心的时刻,克罗斯从天上掉下来了。
这个圆头圆脑、宽宽脸蛋、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小年轻站在卡尔身后走进来的第一个瞬间开始,巴拉克就意识到了自己无法喜欢他——克罗斯看卡尔的眼神是那么专心,好像除了卡尔,他在屋里谁也不在乎似的。
这种光明正大、天经地义地像看宇宙中心似的凝视卡尔的目光让巴拉克简直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克罗斯那鲜亮到简直发红的17岁年纪更让他心头一阵阵泛酸。
他从进队的第一天起,就像一只沉默又矫健的漂亮大猫一样贴着卡尔,叫都只在卡尔面前才叫,别人和他说话他就睁着眼睛点头或摇头。
而卡尔对此如此自然和喜爱,一天训练里要摸三百回对方的脑壳。
与其说是这个人,不如说是年轻两个字在巴拉克的眼睛里具象化了。
在今日情绪最差的时刻,他看着卡尔和克罗斯在收足球时互相举着球砸一下对方、然后亲亲热热地推搡着放进球框里,金色的夕阳把他们两个小金毛照耀得亮亮的,连克罗斯这个冷脸小孩都在甜蜜地笑,他们两个人可爱得甩下了队里所有人,甚至连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都在叉腰看着他们——在那一刻,他感到自惭形秽,仿佛自己变成了一个高大但苍白的影子。
在青春面前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