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快乐, 又不快乐。
在爱里, 不完全的爱就是完全的输, 不能送给第一个人的礼物转手给第二个人,第二个人不可笑吗?
可拉姆追求的本也不是当第一个人,那个人又见不得光。
他的赢是既定的,他的输也是。
但距他生日还有几个月, 他就已经想好了, 他将会充满惊喜和幸福地“爱上”那块手表,他会一直佩戴它,就像佩戴一块友情的勋章。无论对方再送他多少新东西, 他也不会改。卡尔会看见, 所有人都会看见,在拉姆这儿没有什么比朋友的真心更要紧。
他会再大方和幸福不过地展示出来,再明确不过地珍藏。
能落地的一切才是具象的。
拉姆告诉自己, 不要去感受心脏被揉捏的痛,去感受更衣室里四下一齐惊叹的时刻,感受他人艳羡的目光,感受那个在空气中飘荡的既定事实——
“哇,也是,不是菲利普还能是谁呢?”
巴拉克也一直以为卡尔在涂涂画画的手表是打算送给他的——对方画画时候像个小仓鼠一样吭哧吭哧的,根本注意不到有没有被偷看,他心里又怜又爱,也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卡尔说出拉姆的名字时,他本该觉得自己搞错了,默默消化掉那种挫败和悲哀,但这一次,唯独这一次,他确信卡尔应该是不得已。
手表对他们来说是特殊的,卡尔的手腕上还戴着他送的那一块,巴拉克知道卡尔虽然在他面前脾气坏坏的,可他是个很细腻、甚至过分敏感的人。卡尔爱什么就不会混淆,他送拉姆礼物,不会送和巴拉克相关的东西,反过来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