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反了,小子,你想不踢都难,但这样……哎,哎。”

沃尔法特去打电话叫理疗师再上工给卡尔继续按摩,然后让他泡冷水。

拉姆能再和他单独说话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泡水这件事显然不需要理疗师盯着,他就很体贴地放了闹钟而后出去了,让他们朋友间可以说说话。

拉姆检查闹钟的时间和设定都正确,把它放到一边去,估摸着等会儿可以早点去餐厅要点吃的,让卡尔先垫一口,就送他回屋睡觉。今晚他未必要再吃晚餐,早早地睡一个长觉对身体恢复是非常有帮助的。

他正安排着,一回头却看见卡尔披着毛巾盯着水,迟迟不愿意踏进去。

卡尔怕冷,他知道的,但现在是大夏天啊,进冰水里应该还行的。

“karli?”他轻声提醒他。

卡尔有点没办法,用力抿着嘴,脚刚放进去,他就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等整个人都埋进去,他看起来面色惨白,仿佛要即刻昏迷了。

拉姆蹙紧眉头,握住他的手:“怎么回事?你还好吗,要不要先出来?我去叫理疗师。”

“不,不,没事的。”卡尔微微发抖:“我就是怕冷……”

他没松开手,拉姆的思维停滞了一瞬,才重新接上:“会不会是冰块太多了,拿出来一点。”

“没有,已经少放一些了。”卡尔把头靠到桶边:“天哪,我真没用。”

他已经记不清对寒冷的恐惧到底从何而来了,但他很确定刚上小学时他还不怕冷的,有一个关于冬天的回忆就是大家在覆盖着薄薄雪花的场上奔跑,呼出大片白团子一样的雾气,只有卡尔穿着短裤和袜子,而他也不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