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明白,是个智力正常的人都能听懂弦外之音:

“只有遇到你,才会那么开心。”

竟然真的说出口了,声音甚至没有带哭腔,没有带恶心的、难听的黏连和颤抖,卡尔自己都惊讶到了。

坦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解脱,他甚至感觉自己一阵脚麻,想虚弱地坐下去,像一个重获新生的疲倦灵魂,终于甩脱了肩上可怕的负担。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巴拉克依然这么坐着问,只是仿佛更紧绷了。

解脱了的卡尔已没什么可隐瞒的:

“清楚得不能再更清楚,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

‘……也许是我误解——’

“不!不,你没有。我的心情就是你想的那样。但如果你再也不想和我说话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他像个引颈受戮的人一样,已彻底自暴自弃,甚至显出了一番洒脱来。

“不,不,卡尔。”

巴拉克的反应反而远比他想象中更僵硬和慌乱,他原以为对方对这种事最多露出巨大的厌恶,但依然会是那种从容的姿态,却不想他们的情形简直像掉了个个头,对方简直是靠着手臂强撑住膝盖,才没有捂住脸或滚落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