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果然什么都没回,卡尔想, 他在巴拉克眼里一定很滑稽可笑,仿佛是在故意捉弄人似的,一个随意变更约定的青少年, 毫不负责, 也肯定不是真的有什么要紧话要说。

如果换成是巴拉克不能赴约, 他会相信对方是真的有事。但换成他?他觉得自己一定没被拉进黑名单都是巴拉克心胸宽广了。

他活该被这样厌恶, 因为对方没有义务去承担这一切,对方也永远不会明白卡尔要想到生和死才能发出这一条短信。从巴拉克的视角看,事情得多简单啊:卡尔莫名其妙地约他要私聊,再莫名其妙地爽约, 好吧, 为了拉姆不算特别莫名其妙,但最起码他的感情被践踏了,事实证明他的初恋在“维持正常”面前什么都不算, 他已做出了选择。

卡尔很少很少失信于人, 如果放在中国古代,他大概会是尾生,但他抱柱不是为了爱情, 而单纯是为了守约,他不想做失约方,不想做过错方,他有的是宽容的心和稳定的性格去原谅别人,却极度害怕别人因为他的一次错误而永远失望,将他定性,永远不会原谅他。

卡尔是个尽量不犯错的人。

但在巴拉克面前,他好像就没对过。

拉姆又不知道他的疯癫心事,他再怎么有透视眼,都不会知道今晚卡尔想做什么的,而且卡尔也能感觉到拉姆这一会儿是真的难得脆弱,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和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竭尽全力地转移注意力、不去思考明天该怎么面对巴拉克,而是尽量开心温柔地和他说话。

“karli,住在这儿会不会很不舒服?我感觉你有点紧张。”

卡尔真的留下后,尽管知道这并不算什么大事,但拉姆还是不由得为自己的“出格”而抱歉,也像是为他没能克制欲/望而自责后悔:

“如果想回去的话,我帮你联系车子,这没什么的。”

“不,不,别让司机多跑一趟了,我没事的。”

卡尔调整枕头的角度,和他轻快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