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舒服吗?”穆勒询问卡尔:“把手拿开擦干净也没事的。”

他怎么会问他这种话嘛,卡尔才不是被小马小狗舔两下就浑身发麻要去消毒的类型,穆勒以为他对这一切的喜爱是伪装的吗?——考虑到他那么长时间不愿意来,对方这么想好像也很合理,卡尔一下子有点忐忑了起来。

“不,不会。”他看向穆勒,努力向对方展现自己的真诚:“我喜欢这样,托马斯。”

虽然说卡尔很希望自己做了蠢事后大家对他的评价会下降、在背后偷偷嘲笑他、觉得他真是失心疯了什么的,但他又很自私地不希望这个“大家”里包含穆勒。

说到底卡尔也还是会有点在意真正重要的人对他的看法的——不管是特别负面地误会了他、导致他们不光在工作中,在私生活里也想和他疏远;又或是像乌尔里克那样看出了他的问题故而忧心忡忡,都是会让他很难过的。

在人际关系上,卡尔倾向于让一切都保持稳定平常,任何巨大的改变都会让他很紧张和难过,但现在这个巨大的改变正是他自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他是一定会变下去的,他甚至会稀里哗啦地退役呢。

面对一个剧烈变化的他,穆勒会做何反应?卡尔不知道。

他只确信穆勒不可能没有发现他的转变,但发现后对方会做什么,他根本无法推测,也无法控制——而且卡尔在心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是一些坏的、不好的预想,悲观的设计。

他一边觉得友情的力量往往是超越人性的,一边又会觉得要求友情的力量超越人性,既不现实、也不公平。

“不是说你不喜欢,卡尔。”穆勒情不自禁笑了:“但是她在流口水……你真的没问题吗?”

卡尔这才发现原来掌心湿漉漉的感受并不是错觉。有的高大强壮美丽赛马怎么一边假装低着头谨慎傲慢地嗅闻一边偷偷口水如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