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斯平时嘴毒,这会儿怎么又不说他了,我巴不得他说两句。”他们吐槽。
克罗斯不说话,是因为他知道穆勒为什么这样,还有,因为他心情又好又差。
坏在卡尔亲亲热热给他心爱的穆勒过生日,还要把他给夹去当背景板。
好在哪里他不说。
但无论别人是如何反应的,都改变不了穆勒的感受。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沉浸在超级特殊的状态里,爱让人变敏感,让人感觉自己的心灵透过某个喜欢的人或物延展到了整个世界去。
他躺在家里的小床上,却仿佛觉得卡尔的家庭,房子,窗户下的花,他的父母妹妹亲人,也都变成了他的家庭,他的房子,他的花,他的父母妹妹亲人。
他和卡尔呼吸一样的空气,喝一样的水,在一个城市,一个国家,一个大洲,一个地球上共存着,相遇,对方还要给他过生日,庆祝他的诞生——但明明他的出现才是某种应该庆祝的奇迹,这世界上还有更神奇的事情吗?
穆勒感觉他应该给卡尔庆祝生日才对,庆祝对方诞生。接着他又想到,难道卡尔的感觉和他一样,所以才要给他过生日吗?这念头立刻让他像气球一样爆炸了。
他觉得自己好爱这个世界,好爱生命,爱生活,爱到了一种恨不得拿脑袋在床上钻个洞出来的状态。
一切像不堪奶油夹心重负的巧克力球一样坍塌开,在极致的幸福里,他一阵又一阵无声微笑,一阵又一阵地在床上鲤鱼打挺,用了一整个恒星坍缩的时间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