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一丝毫不受影响,他掀起眼皮,仍然是平淡到空白的冷漠,阴影在他脚边汇聚,仿若会伸出无数枯瘦手臂的黑色泥潭。
“这种手段对我没用。”归一走过时那些刺眼的白又开始肆意涂抹周围的黑,连同浓雾一起吞噬,游走的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多洛塔收回匕首,果断转身离开了这里。
毫不掩饰攻击性的纯白沿着那些遗留的阴影踪迹追寻,他手中的书籍被翻开,随风掀动一页又一页,白色的光在他指尖凝聚成足以穿透一切的线性实体。
铺席而来的无数细线像是一座只为刺破心脏的囚笼,多洛塔抬手挡住,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在笑,“失败者。”
“你永远都会是失败者,活在虚伪的荣耀里,你不会可怜任何人,因为你觉得他们罪有应得,你连伪善都称不上,恶心的家伙。”
“真想看你失去一切后崩溃的模样。”
“你享受着一切好处还要宣扬理性——可笑,你怎么不对一无所有的流浪狗说这些?难怪迪亚也说你是个怪物,哦对了,你喜欢这句遗言吗?”
白色的光穿破了那道清瘦的身影。
她仰起头,面容上是堪称漠然的冷静,多洛塔缓慢地眨动着眼睛,鲜血从伤口满溢出来,她最后只是说:“今晚的一切还是让你失态了。”
她看起来实在平静过了头,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等他终于从今晚的种种异常当中反应过来,违和的地方变得愈发明显,她故意为此做下的铺垫与挑衅不可能毫无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