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空间里只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入目满是简陋与破旧,臭虫扭动着躯体爬过泥泞土壤,以及不知名的废水,恶臭味弥漫在处处拥挤的室内,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抱怨。
伤痕遍布的躯体,无望痛苦的泪眼,他们只能不停地祈祷奇迹的发生。
黑市的交易不限于身份、武器、科技产品,当然也包括本应无价的劳动力。
在极少数人的眼中,人命是最好拿捏也最为劣质的。
白鹤静静注视着他们,她拉低兜帽,用能力遮挡好自己的踪迹,她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房间干净且豪华,宽敞得能同时容纳几十个人奔跑,从墙纸到地板一应俱全,看不出半分地下的影子。屋内的装饰品样样得体,随便一个都贵得惊人,也愈发显得可憎。
贪婪的凶手们围坐在长桌前,手边一杯盛满酒液的高脚杯,姿态散漫地商议着新的交易内容。
他们不知餍足地估量着能够从中获取的利益,对呼救视而不见,是残忍的恶魔。
一墙之隔,被害与加害,扭曲、阴暗、猖狂,由无序亲自孕育出来。
真是丑恶啊。白鹤感慨着,骤然显现的身影将他们打了个始料未及,她一脚踹翻长桌,在那帮人被压得直不起身的时候大笑出声:“荒域的蛀虫就是这般狼狈的模样?”
她悠然踩住一只手,稍稍使劲便听见骨骼碎裂的声响,而后勉强施舍一眼,“我有个更好的提议,不如把你们自己卖过去怎么样?”
她原本是想杀了这些人就好,但她突然有了个新点子,享乐主义自然选择奉行。
白鹤注意到身旁人按下墙面按钮的动作,反倒笑得更加灿烂,她调转步伐离去,“在我解决一切之前,请你们先睡一觉吧。”
话音刚落,室内方才还惊惧不已的人们就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