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
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供她继续思考,埃莉诺回身最后看了一眼牧介,她抓住塞斯尔的手臂,冰冷眼神扫了过去,“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好了,别以为我不清楚你是想引开我。”
塞斯尔不置可否,任由埃莉诺将他一起带走。
巨茧附近的海域被污染得极度严重,快要完全浸染成黑色。漆黑粘稠的流体从茧的顶部粘连到海面,形成一块单独的污染区域,落脚时几乎能感觉到脚下污染物在缓慢蠕动。
埃莉诺两三下清除掉往她脚上爬的黑色物体,她匆忙走到罚身边,“你不要命了?”
粘腻的黑线已经延伸到了肩头,还在不断攀爬着,下一秒就要贴上他的脖颈,埃莉诺一并帮他清理干净,这才问:“罪呢?”
罚仍然注视着跟前的庞大怪物,对埃莉诺的问话不予回复,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他抬手触摸到茧的外壳,隔着一层屏障,他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站在蜷缩的怪物面前。
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他回身望向他,向来冷淡的眼眸重新染上了温度,残缺的情感终于变得完整。罚却独独在这样的目光中明白了一点,他确实是期盼他能够走出过去的。
那你为什么又要在给予爱与希望之后再遗弃我,只是为了那些不相关的人。
埃莉诺想破开外层进去,罚却拦住了她,“这是他的选择。”
“……别像我一样。”埃莉诺攥紧了手,到底没强行闯入,她垂下眼,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情绪了。
“罪让我别恨任何人。”罚突然说,“想起那些确实令他很痛苦,但他不想忘记他所做的那些错事,即便是因为帝都的操控。”
保护壳的内部忽而沉寂下来,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的聚焦点,最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再也听不见任何响动。
掠夺者的死亡并不能抹除特等,罪这么做也只能换来诡异的沉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