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有时觉得他的关心太过小题大做,却又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变得依赖。
他没体会过正常的亲缘关系,他在年幼时被抛弃,一直苦苦挣扎到现在,生活才好转。
他相信他许诺的,会作为家人一直陪伴他长大,所以他不在乎罪是否还会接触其他实验体,被分走多少关注,因为只有他能够走到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份浓烈情感。
家人吗,罚出神想着、又生出期待。
就算一直待在这里也还不错。
可谁也说不出来意外和明天到底哪个会先到来,他亲眼目睹了罪将中枢唯一的钥匙交给那个白发蓝眼,编号为014的女生,之后一场大火将所有都燃烧殆尽。
不少实验体趁乱逃走时,罪将含有大部分积蓄的资金卡和住所钥匙一并塞进他掌心,态度难得强硬,语速又快又急:“我必须留在这里应付上层的追查,你和我扯上关系没有半点好处。”
“我的公寓在洛菲勒巷的15号街,你可以先去那避避,很抱歉,这次情况特殊。”罪说完却笑了一下,炽盛火光在他眼底燃烧着,亮得惊人,将他自身也吞噬成满地灰烬。
他为此献上一颗赤诚心脏,这是他的决断、他的弥补,他不愿再退缩。
他没有再回来。
少年人等了很久,从那间布置温暖、富有情调的单身公寓到联邦第一学院,再到环海而居的检视院,在见到那位塔的管理员时,漂泊已久的心忽然就重新安定下来。
他等到了。
“你是在犹豫吗,014。”罚轻描淡写地喊出她曾经的实验编号,似笑非笑,“你来这里不就是因为罪吗?”
他的外在形象维持在了十四岁那年——他进入研究院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