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盛怒之际依旧可以保持理智,但不一定能考虑得面面俱到。
这就是她的目的。
她赌对了。
雾蒙蒙的灰彻底被黑浸染,变作极致干净而空荡的单色,怪异嘶哑的声调犹若沉在一场古老的旧梦,那些陈腐过往就像这吞没视野的黑,推动着前行又在回头时抓住跳动心脏。
“你会后悔的。”他这么说着,黑水紧紧缠绕身躯将他彻底束缚,直到最后他也没分清填满双眼的究竟是什么。
愤怒、憎恶、不甘、悔恨。
还有迟来的遗憾。
“先后悔的人是你啊不是吗。”铁线莲笑得极其开怀,心情过于美妙以至于她笑出了声,“这可不能怪我啊。”
她没再多予理会而是径直离开了这里,目标明确,落在了附近的某个方位。
“这里!就是这里!”观测者在她识海里叫嚷个不停,“牧介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别看了你快帮他治疗吧!”
“……闭嘴吧你。”
铁线莲给人检查一番这才放下心,牧介的伤势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严重,好歹没伤到内里,她没好气道:“都被盯上了还非要乱跑,正好吃个教训长点记性。”
观测者:“你快别说风凉话了!!我急行不行啊我急急急急急急急!!”
铁线莲:“……”
她垂眼正准备帮人愈合伤口,闭着眼昏迷不醒的青年忽然动了下手指,勉力睁开沉重眼皮往身前瞧去,下意识攥紧了她的手腕。铁线莲一时间也没料到他还有这么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