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渐渐淡去露出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形,复古款式的风衣外套低调优雅,通身浸入雨夜的黑,却显得贵气神秘。他藏身雾色之中,是最为出色的绅士猎手。
一双远比夜更深沉的灰黑眼眸精确锁定目标,气质冷峻疏离。
铁线莲抬指扰乱身前流动的雾,她叹息一双,怅然道:“别这么急着杀我啊,你难道不想知道莫缇耶最后说了什么吗?”
对维斯佩罗这种人,即使她留下莫缇耶的躯体也没什么用,只会激怒他而已。
反倒不如一句遗言来得实在。
她可不是什么道德感泛滥的人,当然要好好利用了。
维斯佩罗目光一顿,到底没再动手,周身飘动的雾变得些许凝滞,好像安静了下来。
她毫不隐藏恶意,笑容张扬,“他很想问问您。”
父亲。
您为什么不愿意多看看我。
微小重量的石子投入广袤汪洋之中荡开涟漪,搅乱近乎冷漠的沉稳。
他忽而回想起莫缇耶每次临走前都会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可惜诸多事务急需处理,维斯佩罗抽不开身,最后只是嘱咐几句便匆忙离去,似乎从未关注过他是否失落。
独子的顽劣令他头痛难忍,干脆交给第十五区的亲属加以管束。
那时他以为莫缇耶会大闹一场,他会不满,也许满腔怒火,但事实上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了父亲的通知,然后整理好行囊头也不回地赶去了禀赋。
他偶尔会去第十五区,也是因为要与留在故乡的亲属商谈失忆。
看他却只是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