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挣扎,可能会有点小疼。”
多洛塔攥住人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灰蓝眼眸之中浪潮汹涌,包裹住困倦的意识,仿佛正随着翻涌的海浪随波逐流,去铭记她所说的一切,流连于那片雾色的海。
他的目光逐渐有些涣散,仰起脖颈像是献祭的羔羊,瞳孔里唯一的倒影是她不含温度的冰冷注视。
看着一件失去价值的物品一样的眼神。
掠夺者都是这样的性格吗。
意识完全陷入黑暗的最后时刻他模糊地想着,那些不甘与憎恶被迫沉寂,眼皮沉重到压垮所有理智,他最后看去一眼,心头只觉荒谬又可笑,甚至盖过了那点未知的恐惧。
明明是你在推波助澜,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就当睡了一觉。”多洛塔合起他的眼睛,动作意外的轻柔。
“好梦。”
她把人丢回了海里主宅,反正一时半会他也不会醒来,不用多管。榕野骨看上去极其冷静,他好像应该感到开心甚至是狂喜的,可他却什么都感知不到,真正除掉这根刺之后反而异常平静。
榕野骨依旧站在原先的位置,他垂着眼,呆呆地凝视着那个方向,就这么沉默了许久,他才有了一点反应。青年偏过头,低声道了一句谢。
“很感谢……你让我至少不再是孤立无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