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云舒声音闷闷的,一听就是又不高兴了:

“儿臣这梦做得可真实了,又偏巧遇上了那么多巧合,

换做是父皇您,您会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所以你是故意和唐牧之说那些话,让旁边的百姓听了去的?”

宣武帝眸光微动:

“你就没有想过,倘若粮价因此发生上涨,而你梦中的洪水却并没有出现,

不仅仅只是朝中官员们弹劾你,城中那些花费了更多银钱去买粮食的百姓也会因此而怨上你?”

“儿臣让人暗中散布消息的时候特意说过了,儿臣梦中那洪灾就这一两个月便会发生了。

京中百姓们便是信了这话,充其量也就往家里多囤两三个月的粮价。

京城粮食充足,便是人人都往家中这么囤,粮价上浮的金额也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百姓们便是怨,那怨念也不会太大,同样尚在儿臣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云舒垂着脑袋把玩着自己的衣袖,这话说到最后的时候,那语调听着似乎还带了点儿委屈的意思在里面,

好像她其实真的也无法确定那暴雨到底会不会来。

是他想多了?

她真的只是做了个梦?

宣武帝若有所思地望着云舒,正想说点儿什么,

就见云舒忽然又抬起头,一脸郑重地道:

“儿臣此前其实也仔细想过了,

若儿臣这梦是真的,那便说明这一场洪灾真的会对京城百姓造成巨大的损伤,那损伤甚至大到连老天都有些不忍心了,因此才会让儿臣有此一梦。

若儿臣因为担心梦境是假的,不愿承担那份可能会面临的埋怨,便将此事深埋于心,袖手旁观,

等到洪灾真正来临的那一日,儿臣定会悔恨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