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东宫传讯至右相府,言明今日圣安公主兴许会当堂发难,必要时刻他们也许只能自断一臂的时候,沈敬义就知道自己这回多半是难逃一劫了。
可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儿,真正在宣政殿内被圣安公主点名却又是另一回事儿。
沈敬义心如鼓擂,慌忙喊冤:
“臣自幼蒙师长教诲,饱读诗书,知礼仪懂廉耻,更知科考不易,如何会犯下春闱泄题这般的大错?
那冯屺虽是臣的下属,但他私底下背着臣偷偷做了些什么,臣也是一概不知啊!”
“蒙师长教诲,饱读诗书?”
将这句话单拎出来重复了一遍,云舒忍不住讽刺地笑了起来:
“那你这诗书属实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右相大人脸上无光啊!”
嘶……
圣安公主这是真猛啊!
第一次主动上朝就怼了户部尚书,给人严尚书怼得现在都还无比怀疑自己的专业能力。
第二次上朝那是太子搞事儿,半道上把她给请来的,这个不算。
今天这才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二次主动上朝,输出力度明显比第一次更强了,
从一个不起眼儿的冯屺开始,到刑部侍郎沈敬义,再带沈敬义他爹右相……
照这个速度,下一步是不是就得直接骂太子了?
事不关己,尤其大皇子一派跟太子他们不对付的,期待值一下子直接拉满。
“空口无凭!”
察觉到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右相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越发黑沉起来:
“公主殿下不缺那四百两银子,难道犬子便缺了么?”
“右相这么说,可就是在模糊重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