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错觉终究只是错觉。

沈静姝怔怔地看着手里那一纸决定了她未来命运的书信,所有的情绪都好似在这一刻被人抽空了。

好半晌,她才低哑地应了一声:

“孙女知道了。”

“……”

三日后,太子大婚。

因为只是娶侧妃的缘故,什么迎亲拜堂,那通通都是没有的。

就连东宫那边也只是简简单单地挂了几条红布而已。

按规矩,沈静姝会在上午十点的时候,被人用花轿从右相府送来东宫,

而云舒他们只需要在中午那会儿过去庆贺庆贺,吃顿算不上隆重的酒席便可。

但规矩是规矩,事实上,云舒八九点的时候,就已经带着云楚焕先出宫了。

云楚焕怀里抱了只小盒子,从上马车的那一刻起,整个人就兴奋得不行:

“五姐姐,咱们现在是要去右相府吗?”

“右相府有什么好去的?我只是趁着今日休沐,出来听听百姓们关于新商税的看法。”

看了眼他怀里那个丑得有些奇特的小盒子,云舒神情古怪:

“你这又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给太子皇兄准备的新婚贺礼啊!”

云楚焕理所当然地道:

“我最近这不是没钱了吗?买不起礼物,自然就只能亲手制作了。

这是我的一份心意,想必太子皇兄和沈侧妃也不会计较的!”

“你还挺聪明!”

太子娶侧妃本来也算不上正经大婚,云楚焕作为弟弟过去吃个饭,送上自己亲手做的“心意”作为贺礼,任谁也挑不出什么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