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稳住身子,大步跑向前院。
入眼的就是院子简易担架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她脑袋嗡嗡作响,一双眼睛顿时赤红一片,不敢置信一般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那个身影。
随着她走近,那个身影逐渐在她眼中清晰。
男人的衣物被猛兽利爪撕碎成条状挂在身上,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爪伤还在不停的往外流着血。
他的整个右臂都没有了,齐肩而断,断裂的伤口流下的血在地上形成一滩。
他的半边脸只也有一道见骨的爪伤。
她的眼泪不知不觉间糊了整张脸,颤颤巍巍伸出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随后双眼一翻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秀兰,秀兰,你可的撑住啊,这个家还需要你啊…。”
“快去请大夫…。”
随着王秀兰的晕倒院子里一阵人仰马翻。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儿女儿媳妇们正跪在堂屋守灵。
她木然的走近躺在木板上的男人,未语泪先落。
拉着男人的手哽咽几度说不出话,眼泪像下雨一般扑簌簌的直掉,眼泪掉在胸前衣服上,不过片刻就打湿了一团。
哭了一会儿后,她揭开盖在男人脸上的粗布,神情痛苦又深情的凝望着男人青灰色脸。
看了好一会儿,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缓缓开口:“逃荒那么苦的日子都挺过来了,你怎地现在忍心丢下我们娘几人,蒋远彬你好狠心的啊……。”说完人就趴在男人身上嚎啕大哭。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顷刻之间盖布就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