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鬼王说,声音里藏着怒火,“真是不识好歹。”
禅院月生一甩剑柄,将锐利的刀尖对准了鬼王,微微一笑:“比起当一个受制于人不得见光的小鬼,我还是更喜欢晒太阳。至于你,还是去死吧。”
鬼王的脸色看起来更差了。
呼吸法扬起的火光之中,加茂琰纤细的手指按着自己的手术刀。
明亮的光从继国岩胜的脸上一晃而过,站在他身后的加茂琰探究的注视,却看不清楚他的脸色。
继国岩胜平静的看着月色下的鬼王和战场中的女孩,以及背生双翼的猛兽。
这样的环境之下,光芒实在是太暗淡了。让人难以看清他的脸,更难以揣测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那只布满了剑茧的手缓缓的摩挲着日轮刀的剑柄,这些茧子历经了风风雨雨,也历经了从小到大的数十年岁月。
鬼王的引诱近在耳畔,岩胜在那一瞬间好像想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大量的片段涌入脑海又顷刻之间抽离,走马灯一般闪过年幼的继国缘一、很少能见面的母亲、严厉的父亲、他离开的妻子和孩子们,最后停留在一张年迈的、充满了愁苦与感激的农妇的脸上。
那是岩胜救回了她的女儿的那一次。
贫苦的农户家庭拿不出昂贵的珍宝感谢剑士,只好在失而复得的颤抖之中摸索着去寻找仅剩的粮食,那是家里最值钱的东西。
无形之间,好像有什么说不上来的东西,轻飘飘的穿过了织成罗网的回忆,又平稳的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并不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