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落子。
昏黄的烛火光芒在他的胡子上跳跃。
老人抬起头看着对面人在盛年的家主,叹了口气:“我们这群老头子都已经放弃掌控他,家主难道会比我们还要迂腐吗?”
禅院直毘人兴致勃勃的喝了一口酒,看着棋盘,“叛逆过头了,总得让他吃点儿苦头。”
大长老静默半晌:“不怕他真的翻脸?还没有人动过他亲近的人。”
所以谁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在亲近的人被冒犯的时候,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那不是很好吗?”直毘人笑眯眯的,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这孩子脾气太好了,上次你们都那么下他面子了,他都没把桌子砸你们所有人脸上。”
大长老:“……”
直毘人道:“也是,直接原地出殡不太好。”
大长老:“…………”
“我得教他一件事。”禅院直毘人哼笑着,说:“既然选了一条要与家族背道而驰的路,就没必要表现的那么温和,犹犹豫豫,反倒让他自己不快乐。当个别人眼中的暴君没什么不好,起码自己爽了。”
大长老:“………………”
噢。
要不然禅院月生那么叛逆。
原来是一脉相承。
他那个当儿子的可比你这个当爹的心软得多。
月生从直毘人不见她开始,就知道这个爹是打算给他的生活添点儿调味料了。
可能是想泼勺滚油,看她生气。
月生磨了磨后槽牙,睡觉之前特意和雪惠叮嘱:“你最近要小心一点,说不定会有人找你麻烦。”
雪惠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嗯。”
月生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