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遗忘一个习惯有多难?尤其是像江司甜这样冥顽不灵、油盐不进之人。
剧本翻过几页,手机在腿边震动起来,江司甜拿来看,是陈速的电话。
“下来。”开头的语气就冷硬不善。
江司甜放下剧本,走到窗边往楼下看。
昏沉冷白的光线下,站着一个高大跋扈的身影,抓着手机,抬着下巴,眉眼和嘴唇都拉成了直线,视线不知道有没有对上,他冷冷地重复:“下来,否则我上去。”
“上来吧。”江司甜清冷出声,“802号房。”
楼下人嘴角一抽,微不可查。
江司甜穿着雾蓝及踝睡裙,没有遮掩的胸罩,真丝质地泛着粼粼波光,长发及腰像一块绸缎垂在后背和胸前,脸上无妆但并不显得寡淡,细长秀眉嫣红唇色,就这样清冷慵懒又妩媚动人,亭亭而立。
陈速低头看她一眼,挪开视线,径直走进房间,漆黑眼睛转动着打量,两室一厅,一间门关着,一间空空如也。
他回眸,语气烦躁不好:“你让醉鬼和穗宁一起睡?”
江司甜温声应:“祁跃在803号房。”
陈速舔了舔后槽牙,咬唇,走到关上的那扇门前,大手刚落下去,耳边声音幽幽响:“何必呢?”
“再看一眼,哪怕再看一晚上,穗宁还是会走的。”
陈速手掌一顿,猛地回头,磨牙沉声质问:“我连和她道别的资格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