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除夕就这样冷清落幕。
宋春枝住进了精神病院,但情况日渐好转,她只是听陈速的声音就是正常的,看不得那张脸,那高挺鼻梁和锋利棱角都让她想起陈伟强,便又会怀疑陈伟强阴魂不散,陈速不是陈速了。
低声下气委曲求全大半辈子的女人奋起反击,要杀了被恶鬼缠身的儿子,不让他继续伤害江司甜,继续为非作歹。
她不惜发疯杀子保护江司甜,但依然认不得江司甜,偶尔也认,连护士也成了江司甜的那种认法。
年后,陈速和江司甜回到了学校,日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在过,最大的不同是陈速和江司甜真的搬出学校住了,和丁乐那对小情侣合租。
合租当然也有不太方便的地方,比如小情侣的悲欢离合轮番上演,上一秒风平浪静,下一秒惊天动地。
丁乐是个文静但也多愁善感的姑娘,哭起来没完没了,江司甜的清冷疏离和她克制的温柔耐心有着天然的违和感,但莫名让人信服。
每当隔壁情侣吵架时,陈速就会被迫失去怀里的温香软玉,变得焦躁难受。
再比如隔音问题,夜半三更针落可闻时,隔壁就会传来一些靡艳激烈的声音,木板床嘎吱粗响,断断续续又有低软呻吟。
每当这个时候,陈速的呼吸就会变沉重,搂在江司甜腰上的手臂会不自觉地收紧。
转而入夏,和盛夏一样炽热蓬勃的,还有男女之间心照不宣的情愫,半梦半醒中欲望冲破桎梏,企图将她箍进身体般。
亲吻落在纤柔的后颈,空调温度调至17度也抵不住体温的急遽攀升,男人湿热的呼吸交织在女人柔软的身体上。
哦!对了,陈速真的进入国家队了。
被现实碾进干涸泥地的种子破壳,从石缝里探出一截嫩芽,跟着一起萌芽的,还有蠢蠢欲动的破坏欲、侵占欲、保护欲,有心跳擂鼓,有贪婪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