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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了。”陈速偏了下头,抓着她的手收紧,力度克制在不轻不重的范围,忽然将人往前一拉,另一只手摁在她的背上,将人紧紧摁进怀里,俯身贴在她耳畔说,“我收回我说两不相欠的话,江司甜,我可是欠了你三百万呢,别只捡小狗,也捡一下我。”

“我和姜信没什么不一样,我比他更惨,更需要同情。”

江司甜浑身一僵,咬牙大力推开他,闷闷地喘出口气,抬眸冷声说:“够了,陈速,我现在不缺你那三百万,我以为那天晚上我们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当年没能好聚好散,那夜我要补偿你你又不乐意,现在来扮演什么强势深情?你我天上地下,南辕北辙,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你何必低声下气做到这种程度?”

“为了你和他睡觉?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和祁跃青梅竹马十五年,你觉得是和你那区区五年能比的吗?”

“帮陈伟强还债不仅是为你,也是为了宋阿姨,她待我如母,三百万对你们而言是巨款,可对那时的我而言不过就是身外物,我爸如果还在,他也会坦然施以援手,但你要真那么耿耿于怀,你就还我,你现在不至于还不起那三百万吧?”

“不要再抱有任何期待了,我有我的日子要过,你也过好你的日子,皆大欢喜不好吗?”

这边话音刚落,坟茔那边吹起了尖锐刺耳的唢呐,是最后的告别仪式。

江司甜冰凉地看了陈速一眼,潋滟目光收起最后的温情怜悯。

结冰的湖面下没有欢脱的鱼儿摆尾,没有任何一抹生机勃勃的风景,只有碎掉的冰渣,一点点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