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飘飘的,温温柔柔的,就像此时此刻山峦那边乍现的曦光,从皑皑云团中浮出,有温暖的实质漫过来。
“江司甜,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这条狗都在用力地朝你摇尾巴。”
江司甜心口一滞,眼眶顿时酸涩得跟什么似的,嫣唇紧抿,别过脸去,意识到什么又马上拧回来,抬手去拿那只小狗。
可就是短暂的几秒迟疑,陈速收回了手,再潇洒一扬,将草编小狗无情地丢进了草丛里。
“但你看不见。”他接过自己刚才的话,沉甸甸的目光砸在江司甜雾色弥漫的眼睛上,一字一句说得温吞而低沉,“既然不差钱,为什么还去找祁跃?穗宁12月出生,你和他5月在一起……”
江司甜秀眉一蹙,慌张又不耐烦地打断他:“异国他乡偶然重逢而已!穗宁是意外,我已经说过了。”
“你急什么?”陈速浓眉一挑,胸有成竹地舔了舔唇,唇角一勾又展露出一个嚣张残忍的微笑,“说你除了学习什么都不行,你还真是连撒谎都不会。”
江司甜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问:“陈速,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真是个活菩萨。”陈速低低笑出声,喉结一滚,扭头去看披麻戴孝的姜信,“一条分文不花才养两个月的狗都想带走,而我这个花了你三百万,耽误了你五年宝贵青春的,你说丢就丢!”
纤细白皙的指尖猛然僵住,江司甜在掌心阴翳下抖动长睫,嫣红嘴唇迅速褪色。
“要我帮你圆一下谎吗?”陈速颇为大度友好地开口,粗糙指腹碰到她扭曲凝固的眉心,宽厚灼热的大手握住她的手,缓缓拿开,那双漆黑双眸出奇淡薄,却锁死在她的眉眼间,“什么伯明翰维多利亚,那一年你在奥地利维也纳!你自己接受采访说过的话都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