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甜说不出话,只是摇了摇头,开门进去。
陈家已经乱得一塌糊涂,玻璃鱼缸碎了,电视屏幕碎了,餐桌上全是划痕,连大钢琴都被破坏了。
那些人去饭馆之前,就来过家里,冰箱里放的蔬菜都已烂掉,看得出宋春枝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敢回来了。
江司甜想起放假前打电话,宋春枝支支吾吾,最后东拉西扯说要给她钱,说青春大好时光当然要出去旅游啊,隔壁铺子的老板女儿就去了什么四姑娘山,拍回来的照片可好看了。
江司甜不愿意,宋春枝倒也没勉强,回来前一日又打电话,宋春枝仍是佯装无事的口吻,还撒谎说家里遭了贼,换了门锁,让她回家直接去饭馆。
宋春枝单纯地以为监控环伺下的饭馆是安全的,她这样瞒着陈速,瞒着江司甜,又能瞒住几时?
淳朴的农村妇人想不到那么多,只是傻傻地独自撑下去,瞒过一日算一日。
与母子俩曾经的生活如出一辙,熬过一日算一日。
未来在哪里呢?看不到,但日子总能过下去。
陈速打视频过来时,江司甜还在整理房间做清洁,可她在家务活上确实没有天赋,陈家让她整理得更乱了些,唯一幸运的是,她从床底下找到了走丢的大乌龟,它还活着。
江司甜坐回床上才接起视频,屏幕对着自己的脸和墙壁。
陈速一眼就看出端倪:“你脸色很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能有什么事?”江司甜冷淡地揉揉太阳穴,抬起眼看他,“坐车有点累而已。”
陈速沉默了几秒:“那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