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甜想了想,说:“他们租的地方在我们学校附近,你每天都坐公交吗?”
陈速摊开手掌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牵起她的手放在唇上轻盈地碰了碰,说:“我不坐公交,我跑着去,当是训练。”
两人的脑回路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江司甜看了陈速一眼,无话可说了。
-
江司甜独自回棠城,飞机转高铁,再转大巴,满满一日路程,到达棠城时已是下午六点。
棠城中学还没放假呢,这个点正是小陈饭馆忙碌时,可是当江司甜下了出租车站在路口往里望时,平常这个点拥挤嘈杂的小店,却是罕见的关着门。
江司甜要回棠城,这是宋春枝早就知道的,但她不知道人具体什么时候到,所以肯定不会贸然放下生意去接人,所以江司甜第一反应是宋春枝生病了,本想掉头回家,却还是拧着眉毛走过去,越走近,她秀气的眉棱拧得越紧。
卷帘门上被泼了刺眼的油漆,几个大字狰狞恐怖,粗鲁跋扈地写着“酒鬼杀人!赌徒还债!”,每一笔画下,都蜿蜒着歪歪扭扭的红油漆,就像活生生从文字里渗出的血。
江司甜意识到事情不妙,攥着行李箱的手跟着一紧,她当即掉头准备回家,却被隔壁面馆的李老板叫住,他甚至放下手头正忙碌的生意叫住她:“哎,你你,小甜?”
“你放假回来啦?”
江慎出事前,江家父女就是小陈饭馆的常客,后来祸事发生,本以为陈江两家不说誓不两立,至少也是形同陌路,可江司甜又是回来过年,又是回来过暑假,竟然和陈家母子处成了家人。
周围邻居早把她认熟了,同情孤女无依无靠的同时,也暗自敬佩她爱憎分明的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