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最后吃面解决晚餐,陈速收了碗去洗,顺带把早晨中午的碟子一起洗了,然后默默回了房间,好一会儿,又开门:“你今天回苦水乡吗?”
“不回。”江司甜语气温和,“我陪着穗宁。”
陈速轻点了下头,又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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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速这场脾气发得没有道理,放任疼痛,放任疾病,自虐式的自我惩罚和反省,这个骄傲的男人撑不下去了,他说服得了别人,不管是严佑,还是姜信,他总有鬼点子三言两语把人忽悠得团团转,可他忽悠不了自己。
一只烂在下水道的死耗子,高攀不上遥在云端的神明。
江司甜给穗宁洗漱完哄睡觉后,独自坐在客厅,扭头就能看见那台极具存在感的大钢琴,她此时坐在这张单人椅上,想着这些年,陈速坐在这里,曾经多少次回眸。
他枯守在原地,哪怕深陷泥潭仍在浴血攀爬,爬出来,爬成个人样,然后一动不动地等着她。
江司甜睡不着,走到电视柜前开电视,抽屉很空,除了遥控器只有一枚u盘,她翻着影片目录,翻了很久也没挑中自己想看的电影电视剧,目光又落回抽屉。
一个单身男人的u盘里会有什么?
江司甜不用想也能猜到答案,她对那些黄色废料不感兴趣,甚至是厌恶,但是攥着u盘的手收紧,犹豫片刻后插入接口。
刺啦一声电流后,屏幕里浮现出一张清晰的女人脸,一张又一张的照片滚过屏幕,有广告截图,有影视剧照,有专业摄影,有路人街拍,眉眼是一成不变的清冷疏离,偶有明艳,或是娇俏形容,也稍显刻意做作。
照片很久都没放完,放完后又自动续播下一个文档,是角色剪辑,是江司甜拍过的广告、访谈和影视剧,还有那年春晚,一闪而过的短暂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