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速停住脚步焦急回头,也向受伤的男生跑去,但又猛然转身,睁圆眼睛慌张惊愕地望向江司甜,干涩嘴唇颤了颤,犹豫一下收回目光,转头钻进嘈杂人群,帮着教练摁住受伤的男生做紧急处理,等急救人员赶来,又帮着把人送出训练场,送去医院。
陈速安排室友过来接江司甜,看她脸白如纸,又被红唇衬得更加苍白脆弱:“嫂子,没事的,就是韧带拉伤,训练场上常有的事儿,我叫赵云东,速哥让我接你去饭店。”
“你叫我东子就行。”
江司甜翻出手机看,果然看到一条陈速的微信留言,她僵硬地起身,赵云东一路都在安慰她,说从事体育运动,受伤都是正常的,不受伤才奇怪呢,又说轻微韧带损伤可以自愈,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中度韧带拉伤也就是痛点,及时治疗也就没事儿了。
他轻描淡写,可转换到江司甜脑子里的,却是陈速抱着腿倒在地上的样子,她甚至想象不出他的脸他的声音,因为陈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过这样脆弱的模样。
赵云东带着江司甜去学校外的餐馆,有几个队员已经等在那里了,还有几个和陈速一起去医院了。
大家叽里呱啦嗑着瓜子聊着天,看见江司甜又默契地停下来,和赵云东一样重复安慰她的话术,七嘴八舌的原本是想让江司甜放心,别害怕,但适得其反,嘈杂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突然停住了。
江司甜抬头看他们一眼,坐在她身边的赵云东紧张地吞咽口水,颤抖着手端着纸巾盒递过去:“嫂、嫂子,你、你别哭啊!”
江司甜这才发现自己眼眶湿透,滚烫的眼泪流出来,淌过脸颊,溅在她的手背上,她想起来江慎倒在血泊里那张绝望到无法表达痛苦的脸,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承受不了陈速和他露出相似的表情。
江司甜抽出纸巾擦掉眼泪,好像眼泪擦掉心中的恐慌也跟着抹去,她再抬起头时,便是一张清冷的洁白脸蛋,纵然眸中还有水光潋滟,但整个人看上去却是出奇平和,连带声音也平静,像无波无澜的古井水:“你们都受过伤吗?”
“受过啊!”
“那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