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速点开祁跃的聊天界面,满屏都是视频通话连接失败的提示,手指触摸屏幕一路往上,接通的视频停留在将近两个月前,也就是穗宁刚来棠城的那段时间。
欠费了?不对不对,微信连着wifi也不用消耗话费啊,难道国外微信用不了?
这就触及陈速的知识盲区了,他试探着拨了个视频过去,响过一声后屏幕上弹出新的一条“连接失败”。
浓郁眉眼略有起伏,陈速抬眼看了下穗宁,她眼睛睁得明亮滚圆好像在期待什么,可是陈速脑子烧成一团炭,除了昏沉恍惚便是磋磨刺痛感,放下平板喘口气,抱着腿挤个温和笑容:“爸爸在工作,穗宁先自己玩会儿好不好?”
穗宁长睫翩跹,抓起蜡笔又递给陈速,小嘴一翘微带情绪:“断了。”
“等下去买新的。”陈速接过来,另一只大手扣在穗宁头顶,轻轻揉了揉,稍稍用力把人往外推,“用别的笔去画,穗宁先出去,叔叔有点感冒。”
他怕把感冒过给穗宁,也怕状态不好吓到她,咬牙竭力隐忍,任冷汗直流,也不能在孩子面前展现虚弱软弱的一面。
可穗宁犯起混来也难收场,她不离开,躲开大手又攀上床,两下爬到陈速腿边,那姿势倒是真的像只小狗了,鸡窝头蓬松乱着。
陈速抿抿唇,抬手抹了把额头,又在腰间搓了下手,还是伸手去给她扎头发,他的手粗糙也灵巧,龙凤呈祥都能雕,扎个辫子自然不在话下。
辫子扎好了,穗宁把头一甩,回眸展露出一个灿烂笑颜,白皙透粉的脸颊上浮出两只清浅梨涡。
陈速沉默地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四目相对氛围稍微有些古怪。
短短几秒都在想什么?
陈速在想江司甜小时候是不是也同样那么可爱,可爱得让人心房坍塌成一片废墟,又能铆足劲从里破出一株芽来,根往深不见底的黑暗走,枝叶往高不可攀的天空爬。
想要变成一颗粗笨的大树,案首挺胸笔直站立,为她们挡风遮雨。
只是短暂地存在过、拥有过、守护过,好像一生已经没有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