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陈速浑身一麻,紧跟着打了个哆嗦,暗骂自己戒烟戒出了神经病。
一大一小两人的相处模式依旧不冷不热,陈速对穗宁,哄也哄,训也训,嬉皮笑脸的时候多,也有狐假虎威的时候,穗宁不服他,也不怵他,急眼了也会挥舞小拳头打他。
两人好的时候也黏黏糊糊的,穗宁跟袋鼠宝宝一样长在了陈速身上。
小公主轻易不自己下地走路,陈速抱着她去超市购物,大婶张嘴就来:“哎哟,小丫头长得可真水灵漂亮,爷俩儿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陈速尴尬一笑,也不反驳,只是心里暗暗有失落。
回家,睡前刷牙,同一面镜子里映出古铜雪白的两张脸,穗宁踩在凳子上,陈速手臂圈着把她护在怀里,看看镜子里的眉眼,再低头看看满嘴泡泡的小家伙。
大概人和人相处久了就是会长得像,抛开肤色不提,穗宁的眉眼间倒是和他一样有着飞扬跋扈的成分,陈速并不反感自己这样的臆想。
日子过得不慢,也不快,就像山间流淌的溪水,永无止境地绵延、滋润这片被烈日烧灼的土地,但总会发生一些插曲,让平静的水流泛起张牙舞爪的波澜。
盘旋在山间的银蛇,和攀爬在这片土地的生命一样,有时像钢筋银骨坚韧闪耀,有时又像即将断掉的孱薄缎带,就像命运线条勾绕、曲折、不可知。
这天的厨艺课,陈速没在学校看见江司甜,也没看见姜信,穗宁很失落,虽然每次进山她都不可以粘着江司甜,连一声“妈咪”也不可以叫,但远远看一眼也知足,这一点也不知道像了谁。
陈速找到校长问情况,当然是问姜信,顺带提到江司甜。
校长瞄他一眼,心里敞亮得像明镜:“你就是想问江老师吧?”